一头石犀的自述:我2200多岁 都江堰见证者

2019-06-28 18:31:14 来源:成都日报 作者:汪兰 李雪艳 责任编辑:九久 字号:T|T
摘要】我是曾经被埋藏在成都地底1800年的石犀,我是伴随都江堰而生的2200多岁的瑞兽,我曾经历过成都从偏僻之地到列备五都的灿烂华章。

  我是曾经被埋藏在成都地底1800年的石犀,我是伴随都江堰而生的2200多岁的瑞兽,我曾经历过成都从偏僻之地到列备五都的灿烂华章。

  我是成都博物馆的镇馆之宝,到岗3年来,已经有超过700万人从世界各地赶来一睹我的风采。为什么我有这么高的人气,仅仅因为萌萌哒的超级颜值?

  李冰治水 留下五枚石犀

  著名学者余秋雨写过这么一段话:“我以为,中国历史上最激动人心的工程不是长城,而是都江堰。”

  “有了它,旱涝无常的四川平原成了天府之国……因此,可以毫不夸张地说,它永久性地灌溉了中华民族。”余秋雨如是说。

  2012年,我被成都文物考古研究院的年轻考古学者们从地下挖掘出来,令我最高兴的消息是,修筑了2200多年的都江堰仍然在发挥作用。

  怎不令我骄傲呵!我,这头2200多岁高龄的石兽,是造福千年的都江堰的见证者。战国末年,秦昭王封李冰为蜀郡守,他走马上任之后,雷厉风行地带领蜀郡人民治水。成都平原曾是一片泽国,李冰相信水患是可以控制的,“深淘滩,低作堰”“遇湾截角,逢正抽心”,正是古蜀人民在上千年与水患的搏斗中总结出来的宝贵经验。

  都江堰,是成都平原灌溉系统的总枢纽。岷江流出岷山后,进入成都平原之前,在人造的分水鱼嘴分为外江和内江,内江灌溉,外江排洪。分,意味着调节,狭窄的宝瓶口是岷江上的第一道调节阀,过量的洪水被拦截到外江。内江不断分流,细密的河流像一把折散的扇骨,让汩汩清流滋润成都平原。

  有了都江堰水利工程,水可以调节控制了,“旱则引水浸润,雨则杜塞水门”。水从灾害变成了资源,《华阳国志》评价,成都平原从此“水旱从人,不知饥馑。时无荒年,天下谓之‘天府’也。”

  在都江堰的下游,李冰又从内江分流,开凿郫江、检江穿成都而过。

  李冰治水初成,凿石犀五枚,二枚在府中,一枚在市桥下,二枚在渊中,“以厌水精”,我就是立于蜀郡府邸的一枚石犀。

  我是都江堰这座创新创造的伟大工程的见证者。

  岷江水龙 被李冰降服

  1974年3月的一天,都江堰安澜索桥迁建工程中,挖到一座青石凿成的人像。他身高2.9米,肩宽0.96米,重约4吨,底部有榫头。石像五官端正,面带笑容,头戴冠,身穿长衣,腰间束带,拱手垂袖,平视而立。

  他,就是李冰。

  李冰来到蜀地时,岷江水患十分严重。江水犹如脱缰野马,夹带着大量泥沙向成都平原奔腾而来。李冰率领数万民工,在岷山和成都平原的分界点上建造都江堰,以锁住岷江的咽喉。李冰使用古蜀人竹笼络石的治水方法,让工人们用竹片编成笼,笼内塞满卵石,然后通过渡船运输到江心。经年累月的号子声中,一个酷似大鱼嘴的分水堤终于建成。当江水流至鱼嘴时,自然分成了内外两江,其中内江为引水河,通往成都。

  鱼嘴的选址颇具匠心,此处河床外高内低,又恰好有一弯道,既能减轻水害,又能排沙排石。虽然如此,李冰还不放心,他又在鱼嘴下游的弯道处修建了飞沙堰,同样用竹笼络石的方法再次泄洪,并排沙排石。

  为确保万无一失,思维缜密的李冰还为都江堰构筑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:劈开玉垒山,凿成宝瓶口。

  李冰建造的宝瓶口和鱼嘴、飞沙堰三位一体,科学地化解了岷江水患,而且还引入岷江水滋润成都平原。岷江这条凶猛的水龙终于在李冰的手中得以降服。

  李冰石像的发现引起轰动,石像衣襟中间和左右袖上有隶书题记,说明这座石像造于东汉,在滔滔江水中坚守了1800多年。

  以堰为农本 诸葛亮设堰官

  我,李冰所凿的石犀,立于蜀郡府邸,经历了汉末的战乱,见证了刘备入蜀,建立蜀汉政权。考古学家认为,当年刘备的皇宫,就在现在的天府广场附近,而我当年就立于皇宫大殿外,曾见证过这一段至今扑朔迷离的历史。

  在羽扇纶巾的蜀相诸葛亮心目中,都江堰就是国宝。《水经注·江水》记载:“诸葛亮北征, 以此堰为农本,国之所资,以征丁千二百人主护之。有堰官”。

  三国蜀汉时期,都江堰水利流域,实行从渠首到灌区的一体化管理。

  如今我心中更是喜悦,距诸葛亮当初立下维护都江堰的命令已近1800多年,都江堰仍然被悉心维护。

  正是成都人民的悉心维护,都江堰才能在这天府之国屹立千年。

  后来,邓艾的大军浩浩荡荡杀向成都,蜀汉政权覆灭。而我,李冰所凿,曾见证了秦汉繁华的石犀,作为蜀汉皇宫的守护者,也被入侵之敌视为眼中刺、肉中钉。鉴于我吨位太重,不能轻易运走,他们决定挖一个坑,把我埋掉,眼不见,心不烦。我,从此不见天日。

  到了明朝,皇帝朱元璋为十一子朱椿修造蜀王府,蜀王府的南宫墙就压在这座坑上。

  1800多年后,当我被考古学者们重新发现,解救,洗尽满身的泥泞尘埃,在天府广场重新亮相,在我眼前出现的,是一个全新、闪亮的成都。

相关推荐


解读中国 关注民生 引领休闲
扫码关注中国小康网公众号
ID:chxk365
返回顶部